船長被扣押：當好船落入影子艦隊的圍捕

美國最近扣押委內瑞拉油輪 船長 這引發了一些令人不安的問題，即制裁的執行可能會在無意中破壞保護海洋的海上安全標準。儘管美國政府辯稱此舉是執行製裁和擾亂委內瑞拉石油貿易的必要之舉，但扣押一艘投保良好、維護得當的船舶，或許正在將航運業推向我們本應反對的危險行為。

我並不聲稱自己是委內瑞拉政策或製裁法的專家。這些爭論涉及民主、主權和人權等諸多合理分歧，遠遠超出了我在海洋保育領域的經驗範圍。

但我確實了解一些海上環境風險。我可以自信地說，目前的做法——將維護良好的船舶視為… 船長 就像鏽跡斑斑的環境災難一樣——這並沒有讓我們的海洋更安全。

據英國廣播公司報道， 船長 該船懸掛巴拿馬國旗，擁有法律文件、保險和船級社的認證，卻在國際水域被攔截。這並非一艘破舊不堪、逃避安全法規的船隻，而是一艘儘管為受制裁國家運營，卻仍努力遵守正規海事標準的船舶。

這種區別對海洋健康至關重要。

兩類，一個名稱「影子艦隊」一詞如今涵蓋了兩類截然不同的船隻：

第 1 組別： 儘管受到製裁，但仍為受制裁國家服務的船舶，仍持有保險、接受定期檢查、僱用專業船員並遵守海事安全標準。 船長 似乎屬於這一類。

第 2 組別： 這些船舶不僅逃避制裁，還全面棄用海上安全基礎設施。這些船舶使用偽造文件，缺乏合法保險，使用老舊設備，剝削船員，並從事諸如關閉AIS應答器和拒絕引航服務等危險行為。

從海洋保護的角度來看，第二類代表著一場真正的環境危機。第一類則代表著一場貿易爭端——雖然在政治上頗具爭議，但對海洋生態系統的威脅要小得多。

美國目前的執法方式對這兩類案件一視同仁。這存在問題。

不加區分執法的反常誘因： 過去三年，我們目睹了影子船隊從少於100艘船舶發展到如今遍布全球的700多艘老舊油輪。正如我在…中所寫 最近為 Seven Seas Media 撰寫的文章這些船隻平均船齡為 16.8 年，缺乏足夠的保險，經常拒絕專業導航協助，並且自 2021 年以來至少捲入了 9 起有記錄的漏油事件。

影子艦隊對環境的威脅真實存在且日益加劇。我擔心的是… 船長 扣押政策對所有受制裁船舶一視同仁，無論它們是否符合保護海洋健康的既定安全標準。如果一艘委內瑞拉油輪投資購買了合適的保險、進行了船級認證並進行了維護，卻與一艘破舊不堪、沒有保險且文件造假的伊朗船舶面臨同樣的待遇，那麼維護這些標準還有什麼動力呢？

這相當於海上領域的零容忍毒品政策，對持有大麻和販運海洛因的處罰相同。當處罰忽略了實質的差異時，就會消除人們改正不良行為的動機。

海事法與單邊權力

船長 此案也揭露了國際海事法中的一些矛盾，其影響遠不止於這艘船本身。傳統上，船旗國對其船舶行使主要管轄權。 《聯合國海洋法公約》保障船舶在國際水域的「無害通過」。獲得適當船級和保險的船舶被推定符合國際安全標準。

美國基於違反制裁規定在國際水域扣押船舶——即便該船舶擁有合法的保險和船級——也對海洋環境保護構成特殊挑戰。制裁是合法的政策工具，有完善的法律架構來執行。問題不在於制裁能否執行，而是執行機制能否區分環境合規和政治立場。

當一艘船舶在為受制裁國家服務時，如果其保持了適當的保險、船級和安全標準，那麼它所帶來的風險與那些完全放棄海上安全基礎設施的船舶截然不同。然而，目前的執法措施並未加以區分。一艘擁有完善保險和正確維護記錄的委內瑞拉油輪，與一艘破舊不堪、未投保且文件造假的船舶，面臨著相同的後果。

從海洋健康角度來看，這會造成一種令人擔憂的激勵機制。如果在執法行動中，維護安全標準沒有任何優勢，那麼運營商就沒有動力去投資於此。結果可能是，更多船舶像第二類「影子船隊」一樣運作——沒有保險、沒有維護、沒有安全規程——因為無論採取何種方式，成本和後果都是一樣的。

以規則為基礎的國際海事秩序依賴可預測性和對既定原則的遵守。單邊行動，即使在國內法下具有法律效力，也可能破壞全球航運賴以存在的根本框架。

區分風險與政治更明智的做法可能是這樣的：

1. 基於風險的分級區分符合安全標準的受制裁船舶和不符合安全標準的船舶。前者面臨貿易限制；後者面臨額外的安全限制，包括禁止靠港和加強監控。

2. 保險要求強制要求受制裁的運油船舶必須持有符合國際保賠協會標準的有效保賠險。持有有效保賠險的船舶可以通行國際水域；未持有有效保賠險的船舶將受到限制。

3. 安全檢查要求所有服務於受制裁國家的船舶定期接受港口國檢查。通過檢查的船舶可保留有限的貿易特權；未通過檢查的船舶將面臨日益嚴格的限制。

4. 環境責任透過揭開公司面紗、追究最終受益所有人的責任機制，使船舶所有人對環境損害負嚴格責任。這將激勵船舶即使在為受制裁國家服務時，也能維持環境標準。

5. 國際合作：透過國際海事組織等現有框架協調標準，而不是僅依靠其他國家可能不承認的單邊執法。

這種方法區分了政治目標（減少受制裁國家的石油收入）和環境保護目標（防止維護不善的船舶造成災難性洩漏）。兩者都是正當的目標，但需要不同的手段。

海洋健康面臨的挑戰

隨著地緣政治緊張局勢持續，影子艦隊問題只會愈演愈烈。自2022年以來，俄羅斯的影子艦隊規模已增加了兩倍。更多船隻的船齡將超過安全使用標準，但仍在繼續服役。更多業者會偷工減料。事故將會增加。

去年，衛星監測 天空真相 至少有九起由影子船隊造成的漏油事故發生在從泰國到蘇格蘭的多個地點。這些僅僅是我們探測到的事故。在衛星無法觀測到的偏遠海域，還有多少起事故發生？

如果海事法的作用在於追究責任方的責任並採取補救措施，那麼「影子船隊」則逃脫了這些懲罰。關鍵的差異在於問責機制。傳統的海上漏油事故會觸發既定的責任框架——保險公司支付清理費用，船旗國進行調查，責任方承擔後果。而「影子船隊」的漏油事故則繞過了整個體系：沒有保險來支付應對費用，沒有透明的所有權來追究責任，也沒有監管來防止再次發生，最終導致受影響國家承擔無法收回的損失。

我們想要避免的是任何規避國際協議（由國家標準支持）的動機，這些協議旨在最大限度地減少國際航運對海洋生物造成的風險。

呼籲採取更聰明的執法措施 

如果目標是在執行製裁的同時保護海洋生態系統，那麼我們需要根據環境風險而非政治立場來區分船舶的執法措施。我們需要建立激勵機制，即使在受制裁的貿易中，也能促使企業遵守安全規定。我們需要國際合作來加強海事標準，而不是可能削弱這些標準的單邊行動。

海洋理應得到更好的政策，而不是那些無意中鼓勵我們本應阻止的行為的政策。影子船隊危機真實存在、迫在眉睫，日益嚴重。但如果我們不顧所有獲準營運的船隻的實際運作方式，就將它們都視為環境威脅，那麼這個問題是無法解決的。

我們需要更聰明的工具來應對挑戰的複雜性——這些工具既能執行製裁，又能維護保護我們賴以生存的海洋系統的框架。